第三十二章 金鸡镇-下
随后赶来的方叔叔倒是把赵嬢嬢扶到了一边，与此同时金鸡镇派出所的警察也飞速赶到了现场，将这名光头胖子押着带上了警车。
“真是个灵活的胖子。”秦亮对着黎叔笑了笑，“只是可惜踩烂了这么多菜了”。
“你刚才差点被车撞了。”黎叔面无表情沉着声问着，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我晓得。”秦亮感觉到了黎叔此刻不像之前那么和善，于是也自觉地承认。
“我给你说过很多次，自身的安全最重要。你就是这么做给我看的？！”
语气的变重，让秦亮不敢看向黎叔了，只是扣着指甲里面的泥土，“我当时没注意…”
“你是没有注意。”黎叔罕见地出现了呼吸紊乱，“你眼中就只有目标，不管周围的环境，你在学校就是这样学的吗？！”
秦亮大方地小声说着，“不是…”
看到黎叔真的是被气到了，秦亮也主动承认着错误，“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黎叔动了动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猛抽一口烟之后又轻声问道，“没受伤吧？”
秦亮又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没有没有。”
黎叔递出一包纸巾，“先把脸擦一下。”
……
金鸡镇派出所内，黎叔和秦亮盯着光头胖子，在田坎上磕到裆部的他好像还没有缓过劲来，整个人都弯着腰。
“姓名。”
“马…马总…”
黎叔瞬间提高了音量，“我问的是真实名字！”
对方有些委屈地看着黎叔，“我…我的真实名字就叫马总…”
“是真的。”旁边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证明了，他刚刚查了身份证号。
“实…实在是不方便的话…你们喊我小马也得行…”
秦亮在旁边感觉到了奇葩，怎么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不过说实话面前这个圆脸胖子看起来还有些喜感。
黎叔没有多说，继续问着，“年龄？”
“3…34。”
“为什么跑？”
“怕遭抓撒。”
秦亮跟着旁边的警察一起笑出了声，觉得他还挺直接的。
“你做了什么事，怕遭抓？”
黎叔这个问题倒是让小马一下子来了精神，“对哈，我没有做什么啊，你们凭啥子抓我？我就捡了辆车个撒！”
“捡了辆车？”
小马头点得飞快，带着脸上的横肉都在上下颤抖，“是撒，那辆面包车是我捡的。”
“你在哪里捡的？”
“就前几天去县城里头耍的时候。”
黎叔走进一步，“具体哪点？”
压迫感让小马不自觉的身体在往后靠，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就…就在挨到玉溪桥…前面有个农家乐…”
“位置过了农家乐没有？！”
“没有撒…”
那个农家乐，刚好处在过了玉溪桥的第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上。
“具体是哪一天？！几点钟？！”
“我…我想下…”马总明显是被黎叔的样子震到了，说话变得结巴起来，“是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我和我的几个朋友准备从县城里头回来，然后开过玉溪桥之后那辆车就停在前面，又不打灯，我们差点直接撞上去了。”
“然后？！”
“那日嘛我们气不过撒。”小马说到这里胸膛都挺了几分，“我们全部下车准备找个说法，结果发现车里面没得人，窗子全部开起的，钥匙也没有拔，车也没熄火，我们还在周围找了一下，一个人都没看到。那旁边全部是土坡坡，又没得个房子，等了十几分钟没人来，我就…开起走了撒。”
“没走大路？”
小马摇摇头，“没有走，我们一般不走大路，捡到车的前面就有个岔路口，走土路要快得多。哎呀，各位老大，那辆车我真的是捡的啊，你想嘛，要是放起不管的话肯定要遭偷，那失主不晓得好着急…”
秦亮内心：“牛批...”
旁边的警察忍不住出言嘲讽，“你楞个好心，还跑啥子？”
小马面带委屈，“我怕遭说成是偷车的…”
黎叔后退几步，点燃了一支烟，对着旁边的派出所民警交代着让小马把当时同行的几个人全部喊过来确认。
交代完之后，黎叔站在派出所中间的院子里，那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师父你是不是不希望林琳是帮凶？”
“嗯？”
“放下了所有的窗户，不拔钥匙，不开灯…大概率这辆车就会被别人开走，我觉得方海他想不到这一步，能够在背后指使的，只可能是林琳。”
“你不是不怀疑林琳吗？”
秦亮轻轻笑了一下，“对于杀害陈刚我是不怀疑撒。”
这话让黎叔笑着轻骂了一句，“你是在把我当哈儿打整哟，林琳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谁会怀疑她杀了陈刚？”
“我晓得我晓得，师父你怀疑林琳也只是在猜测是不是她指使方海杀害的陈刚嘛。其实我也不算不怀疑林琳，现在我的猜想是，林琳只是把陈刚和她的通话内容告诉了方海，但方海自己杀了陈刚。方海在晚上10点30分开车离开火葬场，在10点55分的时候给林琳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是在晚上11点15分的时候车被玉溪桥的摄像头拍到…你说会不会是方海在10点55分的时候打的那通电话就是告诉林琳自己把陈刚杀了，然后是林琳指使着他进行了抛尸。”
黎叔却突然走近，“你头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亮面露疑惑，“我头没得事啊，田里面都是软土的嘛。”
虽然嘴上说着，秦亮却感受到了大腿传来的阵阵隐痛，应该是磕到突出来的石头上了。
“要是林琳下场，绝对不会让尸体这么早被发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个…”秦亮恍然大悟，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我靠，不会脑子真的摔坏了吧？”
“你是压力太大了。”黎叔长长地吐出一阵烟雾，“我刚工作时候的状态和你差不多，遇到事情了感觉就是天塌下来也要想着尽快把它完成。但实际上，对于破案，清醒的头脑比充满焦虑的努力更重要。”
秦亮后知后觉，“怪不得哟，昨天晚上看到你跟阳局长两个都开始聊天了，整得我差点去帮你们买瓜子花生和酒了，就我在旁边着急。”
“哈哈，我看你当时还好。”黎叔脸上的笑容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阵，“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希望林琳是帮凶，她还有灿烂的人生路要走…”
“但也不排除是方海自己想出来的嘛。”秦亮故作轻松地说。
“那如果真的是方海干的，他的父母又该怎样接受这种结果？”
“.…..”
黎叔长舒一口气，看向院子里种着的一棵黄桷树，“刚才对你说话重了点，你不要见怪哈。”
这话让秦亮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摆手，“不不不，我觉得黎叔你说的非常正确，是我做得不对。当时那个司机把头伸出来乱日决了我一顿，这是罕见的我遭别个日决还不好意思还嘴。”
这话让黎叔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回头拍了拍秦亮的肩膀，“可以，心态很不错，这就当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吧，我以前也犯过很多的错误。”
“要的要的。”秦亮虚心地点着头，“我记住了。”
……
一个小时之后，8月11号晚上和小马同行的人都被先后叫来了派出所，分别问话得知，几人所描述的场景完全一致。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有车，只有小马没得，所以其他人就同意把捡来的这辆面包车给小马开了。
但现在，物归原主，小马还要因为误伤路人和踩烂别人的菜地得到该有的处罚。
……
这条线索，不大不小，失望的不只是秦亮，还有方海的父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就这么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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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差点被车撞了。”黎叔面无表情沉着声问着，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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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说过很多次，自身的安全最重要。你就是这么做给我看的？！”
语气的变重，让秦亮不敢看向黎叔了，只是扣着指甲里面的泥土，“我当时没注意…”
“你是没有注意。”黎叔罕见地出现了呼吸紊乱，“你眼中就只有目标，不管周围的环境，你在学校就是这样学的吗？！”
秦亮大方地小声说着，“不是…”
看到黎叔真的是被气到了，秦亮也主动承认着错误，“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黎叔动了动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猛抽一口烟之后又轻声问道，“没受伤吧？”
秦亮又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没有没有。”
黎叔递出一包纸巾，“先把脸擦一下。”
……
金鸡镇派出所内，黎叔和秦亮盯着光头胖子，在田坎上磕到裆部的他好像还没有缓过劲来，整个人都弯着腰。
“姓名。”
“马…马总…”
黎叔瞬间提高了音量，“我问的是真实名字！”
对方有些委屈地看着黎叔，“我…我的真实名字就叫马总…”
“是真的。”旁边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证明了，他刚刚查了身份证号。
“实…实在是不方便的话…你们喊我小马也得行…”
秦亮在旁边感觉到了奇葩，怎么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不过说实话面前这个圆脸胖子看起来还有些喜感。
黎叔没有多说，继续问着，“年龄？”
“3…34。”
“为什么跑？”
“怕遭抓撒。”
秦亮跟着旁边的警察一起笑出了声，觉得他还挺直接的。
“你做了什么事，怕遭抓？”
黎叔这个问题倒是让小马一下子来了精神，“对哈，我没有做什么啊，你们凭啥子抓我？我就捡了辆车个撒！”
“捡了辆车？”
小马头点得飞快，带着脸上的横肉都在上下颤抖，“是撒，那辆面包车是我捡的。”
“你在哪里捡的？”
“就前几天去县城里头耍的时候。”
黎叔走进一步，“具体哪点？”
压迫感让小马不自觉的身体在往后靠，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就…就在挨到玉溪桥…前面有个农家乐…”
“位置过了农家乐没有？！”
“没有撒…”
那个农家乐，刚好处在过了玉溪桥的第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上。
“具体是哪一天？！几点钟？！”
“我…我想下…”马总明显是被黎叔的样子震到了，说话变得结巴起来，“是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我和我的几个朋友准备从县城里头回来，然后开过玉溪桥之后那辆车就停在前面，又不打灯，我们差点直接撞上去了。”
“然后？！”
“那日嘛我们气不过撒。”小马说到这里胸膛都挺了几分，“我们全部下车准备找个说法，结果发现车里面没得人，窗子全部开起的，钥匙也没有拔，车也没熄火，我们还在周围找了一下，一个人都没看到。那旁边全部是土坡坡，又没得个房子，等了十几分钟没人来，我就…开起走了撒。”
“没走大路？”
小马摇摇头，“没有走，我们一般不走大路，捡到车的前面就有个岔路口，走土路要快得多。哎呀，各位老大，那辆车我真的是捡的啊，你想嘛，要是放起不管的话肯定要遭偷，那失主不晓得好着急…”
秦亮内心：“牛批...”
旁边的警察忍不住出言嘲讽，“你楞个好心，还跑啥子？”
小马面带委屈，“我怕遭说成是偷车的…”
黎叔后退几步，点燃了一支烟，对着旁边的派出所民警交代着让小马把当时同行的几个人全部喊过来确认。
交代完之后，黎叔站在派出所中间的院子里，那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师父你是不是不希望林琳是帮凶？”
“嗯？”
“放下了所有的窗户，不拔钥匙，不开灯…大概率这辆车就会被别人开走，我觉得方海他想不到这一步，能够在背后指使的，只可能是林琳。”
“你不是不怀疑林琳吗？”
秦亮轻轻笑了一下，“对于杀害陈刚我是不怀疑撒。”
这话让黎叔笑着轻骂了一句，“你是在把我当哈儿打整哟，林琳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谁会怀疑她杀了陈刚？”
“我晓得我晓得，师父你怀疑林琳也只是在猜测是不是她指使方海杀害的陈刚嘛。其实我也不算不怀疑林琳，现在我的猜想是，林琳只是把陈刚和她的通话内容告诉了方海，但方海自己杀了陈刚。方海在晚上10点30分开车离开火葬场，在10点55分的时候给林琳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是在晚上11点15分的时候车被玉溪桥的摄像头拍到…你说会不会是方海在10点55分的时候打的那通电话就是告诉林琳自己把陈刚杀了，然后是林琳指使着他进行了抛尸。”
黎叔却突然走近，“你头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秦亮面露疑惑，“我头没得事啊，田里面都是软土的嘛。”
虽然嘴上说着，秦亮却感受到了大腿传来的阵阵隐痛，应该是磕到突出来的石头上了。
“要是林琳下场，绝对不会让尸体这么早被发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个…”秦亮恍然大悟，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我靠，不会脑子真的摔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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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亮后知后觉，“怪不得哟，昨天晚上看到你跟阳局长两个都开始聊天了，整得我差点去帮你们买瓜子花生和酒了，就我在旁边着急。”
“哈哈，我看你当时还好。”黎叔脸上的笑容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阵，“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希望林琳是帮凶，她还有灿烂的人生路要走…”
“但也不排除是方海自己想出来的嘛。”秦亮故作轻松地说。
“那如果真的是方海干的，他的父母又该怎样接受这种结果？”
“.…..”
黎叔长舒一口气，看向院子里种着的一棵黄桷树，“刚才对你说话重了点，你不要见怪哈。”
这话让秦亮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摆手，“不不不，我觉得黎叔你说的非常正确，是我做得不对。当时那个司机把头伸出来乱日决了我一顿，这是罕见的我遭别个日决还不好意思还嘴。”
这话让黎叔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了，回头拍了拍秦亮的肩膀，“可以，心态很不错，这就当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吧，我以前也犯过很多的错误。”
“要的要的。”秦亮虚心地点着头，“我记住了。”
……
一个小时之后，8月11号晚上和小马同行的人都被先后叫来了派出所，分别问话得知，几人所描述的场景完全一致。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都有车，只有小马没得，所以其他人就同意把捡来的这辆面包车给小马开了。
但现在，物归原主，小马还要因为误伤路人和踩烂别人的菜地得到该有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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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索，不大不小，失望的不只是秦亮，还有方海的父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就这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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